
第二个故事,是《钢琴课》。简·坎皮恩要说一个极致的故事,所以让她的女主人公是哑女,再让她到一个荒岛上。
她的美丽是非常清冷的。缺乏沟通的可能性。她的丈夫娶的不是一个好妻子,她永远都身在此,心在彼,他无从把握,无从理解。他几乎是愤恨地看着她,她的内心天堂将他拒之门外。当然,他有力量,他可以把她的钢琴弃置在荒芜的沙滩。
另一个男人是蛮荒的。他爱这个她,也没有什么理由。也许他爱她的心,却只能通过身的途径,或者爱本就是身心一体。他将她压在琴上,身体与琴键交撞,身体与身体交撞,没有旋律了。只有巨大的声音。共鸣。
之后有许多情节。不重要。那些过于暴烈的情节也相当符号化,适合一个女性主义研究者规整出一篇论文。这个影片的长处在于提出问题,文明与野蛮,身体与音乐。之间的隔绝与企望,会以怎样的让人骇异的方式相结合。而简·坎皮恩没有足够的思想力来回答这些问题,她设置起惊人的场景,以形式来掩盖答案的虚弱。但她还是展示了可能的过程,以及解决这些困惑的一些方向。而如果这些困惑本身就是不可解决,那么她以影像与声音提供了一种感受的刺激,这个影片,看似理性,实则只是从感性出发,臆造传奇。
"对于我,对于很多新西兰人来说,那些野性四溢的海滩,尤其是奥克兰和新普利茅斯附近海滩上那些黑色的沙子,就等于是艾米莉·勃朗特的荒原。"这个影片,亦是简在荒岛上,以电影对《呼啸山庄》进行的一次仿写。 |